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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盎司金可以买几块面包

2013.07.31 南都周刊2013年第28期 0条

黄金的价格总是远高于或低于其一段时间的长期基本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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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肯尼斯·罗格夫

肯尼斯·罗格夫(Kenneth Rogoff)

前IMF首席经济学家,现为哈佛大学经济与公共政策学教授

原则上,持有黄金是为了应对战争、金融末日和大规模货币贬值。而且自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黄金价格一直被形容为反映全球经济不稳定态势的晴雨表。那么,黄金价格的跳水—从2011年8月的1,900美元/盎司跌到2013年7月初的1,250美元/盎司—就代表着人们对全球经济投下了信任票吗?

要说黄金市场显示出所有破产泡沫的经典特征就未免过于简单化了。毫无疑问,在从2003年7月的350美元/盎司迅猛上升到峰值的过程中,黄金成为了投资者们垂涎的对象。因为所有人都曾确信明天的黄金价格一定会比今天涨得更高,所以黄金价格一路高歌猛进。

人们购买黄金有几个强大的理由。十年前,黄金价格远低于其计入通胀后的长期平均水平,而30亿新兴市场人民被整合进入全球经济也仅仅意味着一个庞大的长期需求刺激。

顺便说一句,该故事的一小部分仍然是有效的。由于开始害怕会出现第二次大萧条,全球金融危机增加了黄金的诱惑力。后来,一些投资者担心政府会为减轻不断增长的公共债务负担并解决居高不下的失业率而释放通胀。

由于中央银行已经将政策利率降至零,没有人会在意黄金也是零利息的事实。因此也没有理由说黄金价格上涨完全是泡沫。但另一方面的事实就是随着金价上升,越来越多天真的投资者开始积极尝试买入黄金。

当然,随着后期基本面有所逆转,黄金投机狂潮出现了更大程度的回退。中国经济继续趋缓;印度增长率远低于前几年。相反地,美国经济似乎逐渐恢复。全球利率自美联储开始暗示—在我看来有点过早了—将逐步停止量化宽松政策后上升100个基点。

有一个支持黄金高价的关键基本面因素:黄金价格对全球利率水平极为敏感。毕竟,囤积黄金不能获得任何利息,相反还要付出储藏成本。不久之前,许多国家的利率都处于或接近历史最低水平,因此投机黄金较之投资债券来说就显得相对划算。一旦真实利率大幅上升—这是迟早的事—黄金价格也将快速回落。

由于美联储表现出了坚决的反通胀倾向,因此也很难证明投资者需要黄金来对抗高通货膨胀。

事实上,自2010年以来,支持或看空黄金的情况都没改变多少。2010年,当我最后一次写有关黄金的事时,那一年的10月,黄金价格—完美的以信任为基础的投资性资产—正在上升,刚到1300美元。但持有黄金,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却从不是投机行为。相反,黄金是一种对冲产品。如果你是一个高净值投资者,或一个主权财富基金,那么将你一小部分的资产换成黄金以对抗极端情况就意义重大。

持有黄金对像中国和印度这些国家的中产阶级和贫困家庭来说也有意义,因为这些国家大大限制国内人民的其他金融投资渠道。对其他大多数人来说,黄金只是另一种赌博罢了。跟其他赌博一样,赌黄金不一定赌得赢。

除非政府坚决确定黄金的价格,像它们一战前所做的那样,否则黄金市场将不可避免地会有风险和波动。1月份发表的一份研究中,经济学家厄尔布(Claude Erb)和哈维(Campbell Harvey)考虑了黄金基本价格的几种可能模型,并发现黄金充其量只是松散地绑在其中任何一个之上。相反,黄金的价格似乎常常远高于或低于其一段时间的长期基本价值。

主张金本位的人有时会引用表明黄金长期价值在过去一千年一直保持稳定的孤立历史数据。比如,哈姆斯顿(Stephen Harmston)再三被引用的1998年研究指出轶事证据表明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死于公元前562年)时期,一盎司黄金可以买350块面包。忽略巴比伦时期的面包可能比现在高度精制的产品更健康这个事实,现在黄金的价格并没有差很多,相当于600块面包。

当然,我们并没有巴比伦时期面包价格的年度数据。我们只能假设,考虑到战争和其他不确定性,那时的真实市场价格像今天一样,也是很不稳定的。

所以近期黄金价格崩溃并没有改变人们对它的投资情况。是的,价格很有可能会下降到1000美元以下,但是它也可能会上升。

(本文由Project Syndicate供稿,略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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