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看过一部名叫《色情电影院》的法国电影，编剧和导演均为雅克·诺勒特。他也是法国很着名的演员，跟很多导演有过合作，在自己这部电影里也有亮相。
故事发生在巴黎一家色情电影院。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故事，就是一些男人，或易装成女人的男人，在光线昏暗的电影院里做着一些猥亵的动作。初看像是一部质地很差的毛片，尤其里面的男人要么臃肿，要么秃顶，展露出来的生殖器也很猥琐。从着装和神态上看，其中应该有一些“有身份”的人。但继续将这些如同拍摄于地狱的镜头看下去，感觉便开始沉重起来，觉得这应该是部艺术片，甚至哲学片。影片的基调和形态都让人感觉到人类很绝望的一种东西。而这种绝望，是《潘金莲》一类唯美风格的情色片所不能传达的。相比而言，我更倾向于《色情电影院》在表现手法上的这种真实和粗粝。
雅克·诺勒特在电影中算是形象最端正、体面的男人，虽然他也不年轻了。他游走在这些或如痴如醉或黯然神伤的男人之间，虽然也有停下来参与其中的时候，但其表情和举止怎么看都显得有点出戏。不仅如此，他还几次从影院里跑出来，跟门口的售票员——影片中唯一的女性（也不年轻了，但举止优雅）攀谈，讲自己经历的情爱故事。不过，那些故事都有点絮絮叨叨，不太像故事。倒是他跟女售票员读诗的情景，我印象深刻。那首诗的诗句我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把诗读得就像说话一样，深情，但又自然而随意。女售票员的表情一直是那种有点无聊，有点无表情的，包括听这首诗的时候也一样。她不时低头翻看手中的杂志，偶尔抬起头来，无论看街景，还是看读诗的男人，都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但后来，在与老男人的絮叨中，她突然谈起了自己的性生活，语速明显加快，脸上也略微流露出一些激动的表情。最后出现一个小伙子，他们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其间也穿插了一些挺抽象的讨论，关于性爱心理和性爱形式的），然后一起手挽手离开了电影院。
但就是电影院外面的这些镜头，让整部影片于绝望中透出一口气来。虽然这口气也是暧昧的，飘忽而不知所终的。但恰恰是这口气，却让我于绝望中感受一种别样的诗意。我这样说，倒不是因为诺勒特在里面读了一首诗。而是影片的这种结构安排，影院内和影院外，明与暗的光线对比。虽然绝望的基调并没因此而有所改变，但其供观赏的意义却一下凸显出来，获得了有关存在的形而上的升华，不然，它真的就只是一部毛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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