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周刊编辑 罗灿 记者· 张守刚 实习生· 吴敏
![]() 中山大学资讯管理系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大四的女生,从左到右依次是吴玉琴、张洁、张彦箐、张瀛,她们同住在一个宿舍。但并不是人人都找到了归宿。
吴玉琴:同时拿到省农行和省移动客服部的offer,她最后选择去农行。从去年9月开始,她就网申了几十份简历,但很多都石沉大海,在深圳、广州的几场双选会投递简历也没成功。面试移动时从去年11月26日一直到今年的1月16日,其中经过了1轮笔试和7次面试“马拉松”式的求职,非常艰难地拿到了offer。 张洁:保研到上海交通大学情报学专业。2008年9月底在网上报名、投递简历;通过了简历筛选关后,10月上旬来到上海,参加了交大的笔试和面试。 张彦箐:前几个月忙着报考中大管理学院会计系的研究生,可惜没能考上;现在打算回家乡,报考甘肃省公务员选调生考试。她坦率地说自己的职业规划不是很清晰。 张瀛:保研到中大管理学院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刚上大四时,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允许跨专业保研的名额只分配到3个。她精心准备了笔试和面试。(记者谭伟山 实习生童华灵) ![]() 为了告别的聚会,先把找工的烦恼抛一边。2008年12月31日晚,广州大学城广工宿舍外新觉青年公馆的空房子,有免费啤酒和音乐。这或许是大学城首个民间音乐团体——南噪3乐队——校园生涯的最后一唱。这天晚上7点一直放歌至凌晨,吸引了超过600名在校大学生前往聆听。 谭伟山 摄
4月17日,北京西站。23岁的女孩陈丽敏脚步匆忙,踏上了一列去河北石家庄的火车。今年将从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公共管理系毕业的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参加求职考试了,失败、失败、再失败,一再击溃她骄傲的心。“现在的选调生考试,都很黑。”她叹息说。
经济危机、大学生、找工作,当这三个词碰撞在一起,2009年这个春天,在毕业生的眼里更多的是无奈和叹息。“不厚道”,中山大学人文学院05级的男生廖飞用这个词来表达自己的应聘感受。作为中大历史最悠久的院系之一,每年来中文系招聘的知名企业络绎不绝,而今年,来的多是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小企业。 “江门一个摩托车厂的文秘都要求研究生学历,佛山一个镇政府要求至少做过学生会副主席,这都是什么条件!” 两三人签约,一两千月薪3月下旬的一个深夜,陈丽敏独自一人拉着行李箱,走在广西桂林的街道上,心中一片悲凉。 白天的遭遇让她窝着一肚子火。为了参加这次毕业选调生考试,她从北京杀到桂林,忍受着小旅馆比平日高出两倍的价格,不曾想中午的时候竟被赶了出来。一脸横肉的老板给出的理由是:“这房间一直有人预订,中午得给人做钟点房。”一个文弱女孩有什么选择?她走出旅馆,门外下着大雨。 下午,她买了次日早晨7点返京的车票,不愿意再看旅馆老板的脸色,她决定到火车站将就一夜。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迷糊到凌晨3点的时候,她被查票者叫醒了,然后她被勒令走出大厅,这次的理由是“你的车时间还早”。一天之内两次被逐出,她走在清冷的街头,打了几个哆嗦,觉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在那一刻灰飞烟灭了。”陈丽敏是那种文静安分的女孩,事业上没有野心。她的梦想是有份稳定的工作,工资能养活自己,然后嫁个好老公,过安稳日子。她的专业是公共管理,考公务员算是比对口,但几番考试下来,她发现自己离这个梦想似乎越来越远。 最早,她报考国家公务员折戟沉沙,然后,北京、广东、上海、桂林??她四处参加公务员和选调生考试,一面疲于奔命,一面不断接到分数没有过线的噩耗。按照最初的设想,她把老家桂林市的选调生作为“保底的工作”,因为选调生虽然也属于公务员,但一般是到基层工作,竞争相对小一些。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选调生考试都比较黑,像我这样在桂林一没背景,二没势力。肯定没戏。” 陈丽敏也许没意识到,她争取的公务员职位竞争是多么的惨烈。今年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考试报考审查通过人数达104万余人,各职位平均竞争比例为78:1,大大高于去年60:1的比例。北京某些部门的录取比例更为悬殊,以北京海关为例,计划招录6个职位共100个公务员名额,但有11559人报考,录取仅为116:1。而中残联组联部“基层组织建设岗”一职,其4723:1的竞争比例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在这之前的2月份,陈丽敏到北京国际展览中心参加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招聘会。快下公交车的时候,她问售票员“国展怎么走”,售票员眼也没抬,回了句“跟着人流走就行!”让她大感意外的是,那天她投出数十份简历,却没有一家单位给她面试通知。 “我不大会跟人说话,还是网上应聘比较好吧。”她想。但随后的网投结果也不妙——几百份简历出去,除了几家小得可怜的私企,没有一个像样的单位给她面试机会。 陈丽敏对职位的要求并不高:“我觉得月薪2000元就行,然后给我上社会保险。”她也知道,这份薪水在北京连基本生存也很难,每个月租房就去了至少一半。“心情差的时候,总是想回老家,但回到家了,又觉得北京真好。那种落差好大。” 她内心纠结,摇摆不定。 陈丽敏的宿舍共4人,一个出国的,从读大一就设计好了未来的道路。一个考研失败的,决定明年再考一次,也可以暂时避开今年的就业危机。还有一个就是跟她一起找工作的是刘苒萌。 刘苒萌家在北京,找工作比起陈丽敏有些优势。“4月初,北京有个国企到我们学校招聘,要求是中共党员、北京市户口,符合这个条件的我们班里就两个。”两次面试下来,刘苒萌很顺利得到了这个职位。但谈到薪酬,却让她傻了眼:月薪1500元。“这个钱在北京没法活啊,我还得继续找。” 但这显然给了陈丽敏更大的压力。“苒萌之前没找到工作,别的宿舍同学也没有动静,我没有着急。但现在,我有点急了。”陈丽敏低声说。她还听说4月底如果没找到工作,档案就可能打回老家,这个没有确认的消息让她多了几分紧张。 她有个外号叫“哼哼”,问她什么,她就嗯哼几声。她比较懒,喜欢睡觉,早上10点钟起床算正常。起床后先打开电脑,去洗漱一番后,就坐在电脑前看网络小说,这是她之前的惬意生活。“她好像生活在幻想中。”她的舍友说。 现在,惬意生活彻底结束了。她开始睡不着,早上7点就会早早醒来,脑子里全是如何找工作的事情。 班里男生的求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徐方宇是班里的团支书,现在工作一点谱也没有。他的精神状态跟陈丽敏有点相似,“表面很闲,不知道该做什么,到了晚上就睡不着觉。” 作为班干部,他对班上同学找工作的情况比较了解。班里一共有40人,出国的有两三个,考研究生的有一两个,其他的找工作,而现在签约的仅有两三人。“大部分还没有着落,大家都很彷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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