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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之间
这天,来自黑龙江的黄淑荣从广场把一个流浪少年带到流民公房,但是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 “我们之间的思路不太一样。”48岁的黄淑荣说话的同时,手法娴熟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10年前她在老家上访反映土地问题,结果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此后她就来到了北京。她说:“就是因为自己的遭遇才学会抽烟的。” 这个16岁的河北孩子没有上过学,自己也记不清离家多少年了,只记得有6个春节都是在外面过的,常年就在广场卖矿泉水和地图,晚上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过夜。 他染着黄头发,耳朵钉着耳钉。这种打扮让张世和他们无法接受。“如果网友看到他们资助的是这种年轻力壮的人怎么办?我们还是希望救助那些确实没有劳动能力的流民,其他的人还是希望他能自食其力。” 最终孩子还是离开了公房。黄淑荣很不高兴,说:“这些孩子如果天天在外面,睡在网吧,很快就会变坏了。” 来到北京后曾经有一年的时间,黄和儿子住在窝棚里。现在黄淑荣在教堂找到一份保洁的工作。她也有过在天安门广场露宿的经历。她利用在广场卖小旗挣的钱,养活了好几个从少管所出来的孩子。 为了劝说无家可归的流民到公房居住,黄淑荣连续跑了两天,但是她找来的多数是上访者。她说:“只要是没有地方住的,都是最可怜的,都需要帮助。” 谨慎的张世和并不想这么做。他说:“我们不想弄成一个上访村,那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很可能这个‘流民公房’就保不住了。我们还是想为目前失去劳动能力需要过冬支援的流民提供帮助。” 救助者与流民间的沟通渠道并不见得通畅,他们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有着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在博客里,张世和记录下这样的一段话:在一家小饭馆里我请老王、柴秀兰、葛大爷、老张(张志青/已故),还有一位山东的老安吃饭。那一次,我带去了最新制作的反映他们生活状况的视频。席间,我见几位流民神情木讷地观影,我心再次失落!当然,我做视频不为讨好流民,讨好了他们又能如何?但是我想让他们知道关心他们的不止是我,这个愿望真真切切。而那一次的结果更惨。老安强烈要求给他180元钱,买辆板车,白天拉东西,晚上就当是床子,以致为此要求差点和老王打了起来。“你当这钱该你得吗?”老王谴责老安。我们最终分给老安180元,结束了这场争吵??一个月后,我们在人民大会堂前的西广场上见到了老安,他那时正匍匐在广场地面,脸肿得老长,眼睛成一条眯缝,头极大。连警察都无奈到不想过问。老安是涉赌成瘾??我那时的感觉,就是我们救助,与流民们的生活恍若隔世,尽管两厢里息息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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