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周刊编辑:翟立 文:张远 摄影:刘在富
![]() 刘国锋早年涉猎移民、广告等领域有不俗成绩,现在他醉心于画廊的经营和他们那个书画收藏圈。
9月11日,东莞宝源堂美术馆,故宫博物院鉴定大师单国强的书画鉴定讲座正在进行。这是故宫鉴定专家第一次以公开身份来到东莞,此行多赖于一群民间书画收藏爱好者的推波助澜,一直都在忙前忙后的刘国锋是宝源堂的老板和此次活动的发起人,他在东莞书画收藏圈子也是个活跃分子。应邀而来的有艺术家、文化人,也有喜欢书画的商人、富太,他们虽然身份各异但都钟情于卷轴中的水墨世界,共同爱好的向心力吸引着他们在丹青中书写彼此的缘分。
刘国锋:从追星族到画廊老板
宝源堂的创建人刘国锋并不是个天生浪漫的人,客家人坚韧、拼搏的个性让他在早年涉猎的移民、广告等领域都有不俗成绩,但一切与艺术无关。就如同他说的,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迷上纸张上的另一个乾坤。刘国锋和书画的缘分源于他与戈壁的邂逅。 戈壁,原名戈炳南,三十岁以前就已涉猎多个艺术门类,然而正值盛年的他,不幸被错打成右派,每日常人难以承受的繁重劳动却让他练就了惊人的“内视气功”,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甚至闭着眼睛,全凭意念雕刻我们用高倍放大镜才能欣赏的微雕作品。他的《茶经图》、《唐诗三百首》、《圆明园一百零八景》均为佳作,书法和绘画也颇有建树。 刘国锋通过几层朋友的介绍,认识了戈壁,一见如故。刘国锋说:“通过戈壁我才领会到艺术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魔力,能支撑起人如此坚强的意志。我对艺术的感受从此开始改变。” 和戈壁认识越久,刘国锋对书画的热爱也就越深,也认识了越来越多的圈中同好。他们一起飞来飞去看展览,参加拍卖会,谁要是得到了新的宝贝,都会呼朋引伴地品鉴。玩字画越久他就越发现这方天地间的博大精深。“除了笔法、构图,每幅画都有它们各自的故事。一幅卷轴沉淀和承载着一个画家的一段经历,甚至一个国家的一段历史。” 在刘国锋的收藏中有一幅张大千的《虎岩山居图》,是张大千八十高龄时的墨宝,虽然笔法、气韵都是大师风范,但精致程度却引起了鉴定专家的质疑,“张大千八十岁的时候曾患眼疾,能不能画得这么细?这张画是真是假当时还不确定。”然而经过仔细研究张大千年谱,就在《虎岩山居图》创作之前,他曾到美国做过眼部手术,一下子,这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张是真迹无疑。 这种考究的钻研,探秘一般的侦查,似与不似之间毫厘之差,以及和画家之间通过画卷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心领神会,让刘国锋越陷越深,而在这个领域认识的各色朋友也让他有了一个同以往完全不同的崭新圈子。如果能有一个地方给大家交流、品鉴、喝茶、吹水该多好?!终于他决定推掉自己的其他生意,专心经营书画事业,于是这便有了宝源堂美术馆的诞生,宝源堂不仅仅是个画廊,定期的沙龙、讲座甚至茶会都是这个圈子里的盛事。而说到宝源堂,另一个人又不得不提,他就是陈非。 雕塑科班出身的陈非现在是一位室内设计师,陈刘二人在装修过程中相识,由于爱好书画而相熟。由于陈非的专业背景,刘国锋的很多美术知识都来自他。两个人谈画,两人有时惺惺相惜,有时则观点不同、唇枪舌剑。“我的观点有时还会得到更多朋友的赞同呢!”刘国锋脸上写着骄傲。宝源堂的内部装潢是陈非的手笔,明亮、宽敞、中式但不太沉闷,这是刘国锋的要求。在船木桌椅、螺旋楼梯、雕花廊檐上这一切都做得很完美。这里总是备着一整套的紫砂茶具,茶虽然是越泡越淡,而情谊却绝对是越聊越浓。 谢先生:历史书画一脉通
谢先生有一身晒成古铜色的健康皮肤,摩丝短发很有刚冲完浪后的动感。第一眼,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帆船迷或者冲浪发烧友,但他却认真地说:“我现在最喜欢书画收藏,尤其是中国画。”为了来听这次讲座,他专程从香港跑回来,就为一睹大师风采,再则要会会刘国锋,陈非这一群老朋友。 谢先生以前是学服装设计的,“现在什么都做做,服装啊,投资啊。”他开始书画收藏则因为他“喜欢历史,喜欢艺术史,喜欢看艺术家的故事,一开始看画是为了佐证历史。看着,看着,才觉得书画自己其实就是主角了。”他说自己称不上收藏家,顶多就是个爱好者,只是在收藏的边缘转转,而真正的大家,名副其实的珍宝,自己只是有耳闻,幸运的时候能亲见,但却没到拥有的时候。而说起他是如何爱上水墨丹青的,原因却更加古怪。 “多看少买,只买不求”是谢先生进入书画圈几年后总结的收藏原则。收藏的眼光不能靠生吞课本上的理论,而是在拍卖会、品鉴会、展览会上看得多、听得多慢慢积累来的,是和藏友、专家交流、探讨来的。“收藏不能心急,重在欣赏的过程,而不能有炒股者的投机心理,今天买了,就盼着明天涨多少个点,恨不得转手就是经济价值。”谢先生说:“那些买了赝品就呼天抢地的人一般都会被排除在我的朋友圈以外。真真假假捉迷藏就是收藏的魅力之一,每个人都是交过学费的。这些人把钱看得太重了,不够大气,不但做不成收藏,也很难做成朋友。”而且谢先生还有个原则,绝对不会跟画家求画,因为他坚信“应酬之作都该烧”,有购买是对艺术的尊敬! 随着东莞书画收藏圈子的壮大,经常港、澳、深、穗飞来飞去的谢先生在东莞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宝源堂的一帮朋友是他最喜欢谈起的人。“其实真是看缘分的,我们在一起经常为了一张画争吵,然后大家分头回去找专家,查资料。孰真孰假,孰优孰劣,虽然最后有的还是没有定论,但是获得的东西却远远不止是一张画。” 太太团:收藏的另一种境界
林太和周太相伴来听讲座,虽然不是出席酒会,贵妇范儿还是纹丝不乱,很容易看出分别是Chanel和LV的拥戴者。“我们出道太浅,过来主要是学习的。”两位太太谦虚地微笑着。她们通过朋友认识刘国锋不久,“刘先生为人很诚恳,在收藏方面给我们很多启蒙。我们是先喜欢上这间画廊的,很有书卷气。” 说起为什么会爱上书画收藏,“喜欢”是她们共同提到的第一个词。林太讲:“艺术都是美的,虽然美的程度和段位不同。水墨画是中国独有的,对中国人来说,他们和这些画从内心里就有天然的相通。” 而让周太更为欣喜的是,不知道是自己玩收藏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十岁的女儿很早就显示出了对画画的喜爱。“虽然我并不刻意地想让她成名成家,但是艺术修养是必要的。”周太曾带女儿去参加拍卖会,刚刚学习认识数字的女儿看了艺术品标价大叫:“妈妈,这么多钱啊!那我也好好学习画画了。” 其他阔太们也常常带自己的小孩去参加展览或拍卖,一边是小孩子之间成了朋友,一边又是太太团的妈妈经和Shopping战绩谈得正如火如荼。在举牌叫价的同时,新进的珠宝在纤手上的光芒也足以照耀大厅。美术馆是展现他们优越生活的最好的场所,每个人都需要释放和展现,借助书画,这些生活略显平淡和狭小的富有女人们又多了一个舞台。 除了喜爱,投资也是太太们热衷书画的另一个原因,艺术美的优雅足以冲淡股票、期货的铜臭气息和劳神数据。既有品位又赚钱,一举两得。 后记:
这次活动是宝源堂创建以来最大规模的活动,以后他们计划每月一次沙龙,虽然未必请到单国强这样的大师,但是也会有美院教授等业内行家来做客。 秋季,又是一个拍卖和展览高峰期。他们还会像往年一样打“飞的”去赶场,每到一个城市,又是一群新老朋友的相遇和相知。 ![]() 宝源堂是东莞书画收藏圈子平常聚会的固定地点。
东莞丹青客 刘国锋:40多岁,宝源堂美术馆,由于早年在北京读书,性格里既有北方的豪迈又有南方的务实,藏品有徐悲鸿的《奔马》、张大千的《虎岩山居图》,《四季山水四条屏》等,由于现在将绝大多数产业都注入书画,年投入不可估量。
谢先生:39岁,服装业等,开朗、兴趣广泛,比较偏爱岭南画派的山水,收藏居多,年投资30万-50万。 林太:34岁,全职贵妇,温婉,喜欢花鸟,尤其是工笔花鸟,年投入10万-20万 周太:34岁,全职贵妇,干练,刚入行,还没有形成特别的喜好,年投入10万-20万 东莞丹青客金字塔
人们总是喜欢用金字塔来形容一种群体的分布状况,这在东莞书画收藏界同样适用。每年投入十万到二十万进行书画收藏的是最广大的基础,而如果年投入能超过一百万的则无疑能占据塔尖的位置。而在具体收藏的内容中,被书画评论家看好的中青年画家的作品一般被当作潜力股来投资,这样的画作每幅售价在一万到三万之间。成名大家的上等作品是人人都知道的“稳赚买卖”,但能否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一双识真辨假的火眼金睛则不是人人都有的“充要条件”。 近年的国际艺术品拍卖会上,油画是一个大热点,但在东莞,似乎总是国画一枝独秀。东莞大多数人收藏门类比较单一,只爱国画者居多。这可能和东莞的历史渊源有一定关系,东莞是岭南画派的发源地之一,岭南画派作为足以和北方抗衡的一大画派枝繁叶茂时至今日,涌现出关山月、黎雄才、陈金章等一大批高手,而这些人也多为岭南人士,画作在南中国流传广泛,也更受追捧。由于东莞坊间行画制作技术的与时俱进,越来越多的“名家之作”被高质量地临摹成“精美装饰品”大量贩卖于街边,这直接影响到人们对油画这一艺术类型的认识。 画家代理制是东莞刚刚兴起的一种经营理念。这和艺人经纪的运作模式有些类似,由画廊签约有前途的画家,画家从此便可一心只管创作,而把生计事宜全权交付画廊打理。画家在签约期间的每幅画作都由画廊记录在案,以证明其真实性。画廊负责为画家做宣传,并从卖画的收入中获取佣金。 欢迎订阅南都周刊,邮发代号45-139。网络转载请注明,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电子报编辑:SUMMER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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