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周刊编辑:徐夏
雯言文
文:任晓文
马甲,不是网络时代才有的新鲜事儿。鲁迅先生一世,有笔名140余。除了“鲁迅”,其他139个,基本就是马甲,“干”,“L”,“小孩子”,甚或女性名字诸如“许霞”,“乐雯”。
笔名和马甲的区别,是正房和一夜情的区别,前者稳定,长期,一一对应;后者隐秘,短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对于文人,取笔名犹如娶亲,需要慎重再慎重。 一位琵琶演奏家朋友,改行写诗了,为取笔名,又是测字,又是烧香,好不容易定下一个,约一班朋友开研讨会。大家纷纷赞美,茶过三巡,谈起笔名界的新风向,一致认为,目前流行洋腔洋调改装名,比如学者杨小滨,一到美国,就把笔名改称“杨小滨·法镭”。文艺界人士是很敏锐的,此笔名一出,陈可辛立即把他的新电影《如果的爱》改名《如果·爱》。果然,红了。席间有人反对:“你们不要冤枉小滨,他很爱国的。‘法镭’是他名字的台湾大五码输入法显示,他只是在名字上先行实现文化统一而已。”这个解释无懈可击,一番感叹后,有矛头转向我:“你怎么不起笔名,一点显示不出想像力。”顿时噎住,磕磕绊绊了半天,琵琶诗人打住我:“听出来,你缺的不是想像力,缺的是一个测字先生。”又喝几巡,我闷闷不乐说:“还有谁的名字比我的更像纺织女工?”女作家丁丽英沉吟道:“我。”于是俩纺织女工一拍即合:作为一个名字,就得朴实本分。如今笔名越起越花哨,简直是歪风邪气。当年的老前辈,叫阿城,阿来,多么可亲可近,和读者打成一片。 名字,检阅的不仅仅是想像力。说那本名,爷爷奶奶一辈的,多有“富贵”,“有财”,“爱娣”,“招娣”;叔叔阿姨一辈,纷纷“建国”,“忠军”,“红旗”,“跃进”。本名,看得出时代的松紧进退。 而笔名,则透露一个人的自我想像。阿称,阿来,是淡定派;狗子,老颓,是犬儒派;冰心,琼瑶,安妮宝贝,这样的名字,则有满满的自怜和唯美。 欢迎订阅南都周刊,邮发代号45-139。网络转载请注明,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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