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南都周刊执行副主编 蒋明
和历史上的任何一出悲剧无二,谭静之死再次把一群人的不幸摊在了太阳底下。那灯红酒绿包裹下的俗脂胭粉,远远打量起来出没富贵里的型男索女,等到太阳升起,都是一张苍白失血的脸,他们的人生也大抵如此吧,外表光鲜地赴一场尘世的盛宴,却在匆忙急切中迷失了路向,转来寻去大都消耗了青春,没入了庸俗里,像谭静般烟消云散的,可谓是把这场悲剧推向了极致。
这是一群娱乐最底层人,怀揣梦想要名扬天下,孰不知江湖这个挨千刀的就是绞杀梦想的恶棍。而他们走进的又是娱乐这个纵情声色之地,相比政治江湖、黑社会,娱乐更像个软刀子,让多少痴情男女变态变性,沦为艺术的娼妓,偶尔,我说偶尔是冰清玉洁的,也要多多感叹命途多舛、孤家寡人了。而我能例证的就是自己阅历过的娱乐江湖,一个理想与黑暗并存之地,像天堂也像地狱;类学堂也似烟花弄。肖复兴在《八大胡同别章》里论证,当年徽班进京落脚处也是这些胡同的邻边,可见自古戏子与妓女是混为一谈的,延续着说,现在的娱乐等于八卦与低俗大概也是顺应民意之举了。婊子、戏子老远都是社会的弄臣,画为等号地为大众消化生活的积食,可娱乐之后,没有人关心博君一笑背后的千古愁。大明星支配小演员,小演员要献媚权势,却不一定要献身,那就要有银子,像某位京城大腕对前来投诚的女歌手说:钱和人我都要。而后她被转手到另一个制作人那里,再来一次艺术的献媚。我所了解得比较深刻的某人经历是,混迹京城经年,饿到在僻静路段拿着一支木棒拦路借饭票。此公一不是小白脸二没有背景人脉,混娱乐圈,按他们的话,娱乐圈是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的。还好,10年后,他的专辑录完了,刚直火爆的脾性没有改,拒绝乐评人评论他的作品,说别人一窍不通。他能混到现在,当属苍天开眼,让现实戏子也如剧中英雄一般,历经磨难大旗不倒。 作为一个长年贩卖娱乐为生的二传手,多多少少被阉割了几米神经,迟钝了嗅觉,对这个江湖内的不幸已视作平常。只是面对那些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比划遭遇时,还是想到人性啊、社会啊这些虚无飘渺的词汇。可是大多都是些浮光掠影,这个圈子的水很深,往往和政治的秘密一样惊世骇俗,许多次神秘的死亡预示着恩怨、利益与性欲的冲突巅峰。本来就不易的讨生活的小艺人,在娱乐这个大染缸里迎来送往,往往受尽了委屈,也扭曲了心灵。假如谭静因为某些想不开不愿意的事情而纵身一越,倒也还了娱乐一个比较清白的名声。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解脱,因为一个小艺人的挣扎与苦难已经是现实的悲剧,而且他们付出的,也许远远不止这些,不止一个梦想和坚持那么多。 欢迎订阅南都周刊,邮发代号45-139。网络转载请注明,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电子报编辑: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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